| 個人檔案事如春梦了无痕相片部落格清單 | 說明 |
|
2007/7/17 入川杂记天府七月芳华浓 锦里应是马如龙 惟愿生于西蜀地 浣花溪畔嗅芙蓉
注:七月仲夏,匆匆入川,锦官城一晚,恨未得见青羊宫内墙上之大字,亦与繁华锦里缘悭一面。惟祈日后二度入川,得见心中胜景,一并拜见眉山苏地。 2007/7/3 故乡我有一个故乡 只有一个 我和她曾有过短暂的同居生活 她是我的第一任女友 是的,比你还早 那时候她还小 当我在苦楝树上找寻天牛的时候 她就坐在我的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 安静地吮着十根手指 多年以后我在远方耕种生活 精神紧张,脸色苍白 每当夜深人静万籁无声的时候 我总是容易陷入一种莫名的情绪 回忆我和她的爱情岁月 如今她已长大 她有自己的生活 她不会过来这里看我 更不会像我这样 习惯在某个温柔时刻 心底涌起无限的哀伤 她在远方 无忧无虑 生儿育女 这么多年了 我还是不敢回去看她 我知道她对我的怨恨 当年我把她无情地抛弃 她应该耿耿于怀至今 我娶了远方的女儿 我们之间没有爱情 你看 那一年我离开她时所流下的泪水 至今还哽在我的喉咙 带着乡音 谨以此诗献给艾若,2007年7月3日于省总干校培训课上 2007/6/26 我们穿行世界这是一个美妙的世界 每一天都活在婴孩的梦里 午后的云影缓缓地淌过丘陵 白雪般的羊群在草地上匍匐,它们相爱 你在矮坡上采集小亚细亚的紫红色樱桃 我在小河边上遗失了马贡多的圆卵石 阳光盛大 我们和浆果一样 在夏天开始成长 昨夜的雷暴带来远方的召唤 我们眺望远方 远方大雨哗哗直下 今天天气正好 今天我们开始穿行世界 太阳在大地上辛勤劳作 我们像两颗雨水 穿过开满鲤鱼的溪流 穿过沉默千年的冰川 穿过灯下微笑的昙花 穿过指向未知的远方 明天躲在大海底下 世界依然活在婴孩的梦里 我们在命运之河饮马 我们相爱 谨以此诗献给Winnie,2007年6月25日于佛山邮政培训中心 2007/6/21 〔抄〕《回忆玛利安》(布莱希特)那是蓝色九月的一天, 我在一株李树的细长阴影下 静静搂着她,我的情人是这样 苍白和沉默,仿佛一个不逝的梦。 在我们的头上,在夏天明亮的空中, 有一朵云,我的双眼久久凝视它, 它很白,很高,离我们很远, 当我抬起头,发现它不见了。 自那天以后,很多月亮 悄悄移过天空,落下去。 那些李树大概被砍去当柴烧了, 而如果你问,那场恋爱怎么了? 我必须承认:我真的记不起来, 然而我知道你试图说什么。 她的脸是什么样子我已不清楚, 我只知道:那天我吻了它。 至于那个吻,我早已忘记, 但是那朵在空中漂浮的云 我却依然记得,永不会忘记, 它很白,在很高的空中移动。 那些李树可能还在开花, 那个女人可能生了第七个孩子, 而那朵云只出现了几分钟, 当我抬头,它已不知去向。 2007/5/14 走吧,让我们一起去那未知的远方今夜,大雨滂沱 浇灭满天的星宿和路灯的笑容 雨水淹没了马路 我们的鞋子变成小鱼 带着我们在黑暗的都市里相爱 你我的爱情是一张大大的地图 上面画满五颜六色的谜语 一场相爱便是一次解谜 让我们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 变成某个事件,相遇,或者分离 今夜,雨水穿着夏天的衣裳 穿行世界,四处歌唱 亲爱的 走吧,让我们穿着爱情 一起去那未知的远方 2007/5/7 我的2007年五一为何一转眼,五一就过去了,时光总比花儿谢得还快,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五月二日凌晨,4点30分,沉浸在欣喜当中,我所热爱的AC米兰,雄姿英发,三剑戮倒了曼联,下旬将再会利物浦,复两年前伊斯坦布尔之仇。卡卡俊朗,皮洛优雅,加图凶悍,马队未老,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俺们这些红黑球迷,还有远走他乡的舍瓦,正在看着你们张弓搭箭呢。 三日去了一趟深圳,第一晚在海上世界喝酒,第二晚在华强北喝酒,第三晚坐火车回家。第一晚朋友喝醉了;第二晚开始领略到四川人的酒量,我喝高了。跳舞把水分蒸发了,酒精在体内愈酿愈醇,在送小雷同学和小杨同学回大学城的车上,我依稀记得我跟她俩说了一个关于刘胡兰的笑话,她俩没笑,结果司机笑了;然后我跟她俩吟了一首诗,她俩笑了,结果司机却快哭了;下车的时候司机对我说你们真有文化,结果我又快要哭了。 第三天终于有机会在北大校园里走了几步。虽然没去过北京北大,深圳北大好歹我来了。北大中文系,全地球最牛鼻的中文系,我想见你已经很久了......要说北大才女可真不少,一个个才艺双绝,让吾不禁对自贡人民表示深深的敬意! 昨天高中死党生日,在SPR两人一起玩PSP的怪物猎人2。俺是新手,在雪山顶上打猎,手忙脚乱的,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有没有染色体,快扔染色体,快扔染色体!”挖哈哈,搞得阿东同学咔咔大笑。事情其实是这样的,为了跟随猎物的行踪,猎人可以将“染色球”(一个球状物体)投掷到猎物身上,而我却说成了染色体......幸好,这个游戏没有“海绵球”,不然吾......挖哈哈。 PSP实在是太好玩了,最近半个月我都在上面荒废时光。某些时候,吾还是有点孩子气滴。 今天七日,晚上参加师兄婚宴,然后收拾一下心情,总结一下节日生活,枕戈待旦,重新投入到我们残酷而又火热的工作和生活当中。 2007/4/8 关于Sandra之《重逢之前》关于Sandra,可以说的,实在不少,可是望着液晶屏,手指却在键盘上慢慢地停了下来。食指爱上了S键,它在上面不停地画圈。 这几天身体欠佳,回乡之途,思绪万千,想起年前已经嫁作人妇的Sandra,竟有些感慨。时光虽然流逝,21岁的你的模样,却仍旧珍藏在我的心底,不曾磨灭。祝福你,Sandra,为我们今天各自的追寻幸福之路。 Sandra,今晚忽然想起你我一起爬上高高的12层楼,两个人在小实验室里,你一个人做实验,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你。那时候我为什么不随身带着本诗集呢?那样我就可以随时为你朗诵我所热爱的那些诗句了呀!可见,当时我还是个不懂浪漫的孩子。我只会见你累了,走过去,在你身后轻轻地环抱着你,然后就听见你要我乖乖地坐着,手臂被你轻轻地解开。 那时候的我们呀,有着多么爱着的心灵和感情呀。多年来未曾涌出来的场景和情感,此刻正马不停蹄地冲上我的喉咙、鼻腔和眼眶。 Sandra,今晚我又看见了你写的那些文字,我又再一次知道,你我曾经爱过,你我都没有爱错。 以下是Sandra当年写的一篇文字,叙述的是重逢之前的故事。 《爱情离开的声音》 作者:Sandra <一> 在那个还很炎热的九月里,他和她走进了同一间教室。那年她十五岁,他十七岁。 没有怦然心动的一见钟情,因为她不是美丽的公主,他也不是英俊的王子。以至于多年以后的她无论如何思索,仍然想不起关于两人第一次见面的丝毫记忆。在同一个教室里,他们各自平凡地生活着,慢慢地接受着另外那五十多张越来越鲜活亲切的面孔。 第一个校运会在微凉的十一月里举行,那三天对于全班人来说都是一个欢乐的节日。她自告奋勇地当起了拉拉队长,带着大家在看台上起劲儿的呐喊,满场玩闹,午饭时候她甚至招呼着大家玩起了跳棋,活泼的天性显露无遗。现在她还记得自己制作的在十一月的风里轻轻飘动的彩旗,记得那些快乐的汗水,记得那个在棋盘上不肯服输的稚气的自己,更记得他那大度的笑容。那是一个美好的年代,尽管现在已经是记忆中泛黄的照片…… 她闲来无事时爱学古人乱填些诗词抄在本子里,尽管都是些故作忧愁的可笑的句子却仍然乐此不疲。他发现了这个小秘密,同时惊讶于她乐天的外表下另外那半个易感的灵魂。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开始有了关于文学和生活的一些交流,开始发现彼此之间一些共同的东西。这让她惊喜,让她叹息,可也让她害怕,因为那种似乎别人读懂了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无所适从。生活里因此有了些微酸甜的气息,学习的日子少了几分枯燥。后来他告诉她,一直记得她曾经工工整整地为他抄写了那首他们同样喜爱的歌——《YESTERDAY ONCE MORE》,不过如今她再听到那首歌时已经没有欣喜的感觉。 班里偶尔会举办一些活动,象知识竞赛什么的,那个年代最常见的课余活动。有一次她的组抽到了一道题,问的是“身无彩凤双飞翼”的下句,她自是轻松作答。不经意间,她发现他眼睛里闪过的亮光,才想起出题的正是他。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心里响起了如风铃般清脆的声音,只是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那是爱情到来的声音。后来,在他们针锋相对的辩论赛上,在那次参加合唱回来时愉快的倾谈中,在他带着期待的眼神问她是否选择文科时,这个细小却动听的声音一次次的在她心里响起。 <二> 最终她选择了念理科,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才气去理解那些哲学家和文学家们写下的句子,也因为那个心底的那个声音虽然动听,却也让人感到莫名的不安。从此他们不再在同一个教室里生活,甚至不在同一层楼。第二年同样炎热的九月,她在踏进新教室的那一刻,突然觉得莫名的失落,空气中的甜味在不知不觉中褪去,只剩下酸酸的气息,直把人的心搅得发疼。再后来,她听到了关于他和另外一个陌生女孩的一些故事,窗外的阳光在那一瞬间突然变得黯淡。但是她没有悲伤,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那些牵连其实微不足道,只是生活少了一些期许的心情,少了一些悸动的思绪。 日子一天天流走,她已经适应了新的团体和新的生活,并且认真地铺垫着那条通向理想殿堂的道路。很多时候她还是快乐的,只是偶尔会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流云发呆,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再轻轻地叹息。偶尔在校道上和饭堂里见到他,也只是礼貌地点点头,微微笑,客气而疏远。心里不再听到那个清脆的声音。 下学期的时候她开始住校。她对自己说,这样比较安心学习。同宿舍的是一个同班同学和另外六个比她低一年级的女孩儿,几个女孩子很快便熟络起来,甚至要好地没了边。在隔壁床上面的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笑起来很天真,声音清亮动听,似乎从不知忧愁,经常饶有兴致地听她讲些《红楼梦》里的典故,还经常向她撒娇。她一直由衷地喜欢着这个女孩子,以及这个宿舍里的其他人,即使后来她知道这个可爱的女孩就是他心里的那个“笑得粲然”的她。可是,她和他并没有因为这个而重新熟悉起来,尽管晚自习时他们有时会在同一个教室里,却没有太多的交谈,仍然客气而疏远。 从教室回到宿舍要经过一条长长的校道,她经常在晚上独自一人从这条校道上走过,昏黄的路灯和斑驳的树影使这条路变得有些模糊,这时她的心情也随之变得迷茫,她还记得自己总是想努力看清路的尽头,却什么也看不见,彷佛她自己正在铺垫的通往殿堂之路一样,不知道前方等待着的到底是美景,还是悬崖。有时她也会低头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步向前,孤单得想落泪,于是加快脚步奔回宿舍,急着去感受那种其他人带给她的温暖和快乐。 <三> 中学的最后一年是忙碌的,她渐渐遗忘了一些曾经让她感动的东西。除了上课,她最爱的就是和几个朋友站在阳台上聊天、晒太阳,这种简单而纯粹的快乐,成了让她至今难忘的一段岁月。 毕业班的教室在新教学楼的四楼,最西边是一条长廊。黄昏的时候,似血的残阳将长廊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红,美的让人轻叹,让人忧伤。她总爱站在自己教室外的阳台上注视着那段长廊,不禁入迷。有时候她会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那片迷人的夕阳里,像画中人。那一刻便永久地留在她的记忆里,美丽而伤感。 最后一个圣诞节在不知不觉中来到,大家都在忙着写贺卡,想给中学的最后一段时间留下一些可供怀念的东西。她也快乐地忙于此事,还经常厚着脸皮向别人要贺卡,并和几个好友约定此后的每个圣诞节都要互赠贺卡,让到大学里去的他们能在新同学面前骄傲一把。 居然,她也收到了他的贺卡。里面的句子是刻骨铭心的,因为自此她才知道,他也曾经有着与她一样的心情和感觉,只是,那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作古”的一段美丽的往事,不能回首。 十二月的南方已经开始变冷了,然而窗外的天空依旧晴朗,阳光依旧灿烂,于是她到阳台上去吸取一些温暖。在阳光下,她眯起眼睛望着遥远的天空,倾听着微风吹过,那声音像是一对挥舞着的翅膀发出的,越来越远的拍打声。 2007/3/5 那么那么地“那么那么地,那么那么地爱你,就像梁朝伟,爱张曼玉。每次见到你,心里好欢喜,一切早注定,就像电影里……”
很久了,没有听闻老狼的作品。 总也忘记不了,高三第一次听见《同桌的你》时的感觉。那是多么青春和清纯的音乐和文字,成熟而又略带忧愁的声音,陪伴了我们的成长。 年少如花的岁月,我们曾经歌唱,把我们的心,都唱给了你听,你知道吗? 个人觉得,这首《那么那么地》,适合在某个午后,在体育西的SPR,一边看书,或者和好友聊天,一边听着,任时光,在我们的心上,刻下或多或少的记忆。 怀念我们的青春吧,趁我们,还未物化的时候。 《那么那么地》 唱:老狼 那么那么地 那么地爱你 就像梁朝伟 爱张曼玉 每次见到你 心里好欢喜 一切早注定 就像电影里 那么那么地, 那么讨厌你 就像那蟑螂 与杀虫剂 每当想起你 感觉到很焦虑 有你的味道 躲得远远地 两个人的世界 有时很无趣 需要一些兴奋剂 两个人的世界 有时很精彩 虽然只有我和你 那么那么地 那么需要你 就像那蚂蚱亲吻玉米 有你的消息 我赶快飞过去 守在你身旁 我小心翼翼 那么那么地,喜欢你 那么那么地,讨厌你 那么那么地,需要你 那么那么地,那么地 2006/11/27 把冬天倒过来放1 2006/7/2 《少年游》之一1 想了很久,仍不清楚,今晚开始以下的文字,意义何在,所欲何为。我,一个孱弱的生命,在命运之河里趟了近三十年的冷热交加的流水,终于有一天,发现自己到达一个陌生的境地,前后无人,问天无语。 任尔怎么呼告,整个世界里,只有自己孤苦一人,和耳旁飕飕刮过的风。 2 生活如一团乱麻,时光虽然把它串在了一起,想理它的时候,却往往无从置喙。所以我经常怀疑,究竟是自己把生活弄得一团糟,还是生活把自己弄得一团糟。 所以,以下我的叙述将会显得混乱,但决不是一团糟。我讨厌以时间为线索的表达,因为我一直觉得,我们的故事,是一颗蹦蹦跳跳的白色小球,此刻在你怀中,下一刻又不知会跳到哪里。年少之事,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又好比此刻我停下叙述,开始臆想,多年以后的某一天,当我重遇你们的时候,我是否仍能记起,第一次相遇的情景。 可是,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呢?三百年前,纳兰容若已作此问。 3 某个炎热的午后,停电的咖啡馆里,宁宁曾对我说过,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当时我就想,这位宁静的女子,该有怎样的过去呢? 于是我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我偷偷地想,我要征服她,征服她的所有秘密。 毫无疑问,最终,I’m the loser。 4 说起秘密,不由得想起,多年以前,某个寒冷的午夜,自己突然兴奋地醒来,一种不可言喻的快感洋溢在身体里,如同回到天真烂漫的童年。掀开被子,有点懵懂,有点疑惑地发现了自己成长的秘密。那一刻我手足无措,后来回过神来,起床换了裤子,又把它偷偷洗了。 晒在阳光下,裤子还是那么洁白,而我的心,却开始苍老。 5 若兰,经常在短信里笑我,只看过半部红楼。每次我都赧然,眼前仿佛看见,如何从尘土里长出一朵花儿来。 这位名叫若兰的女子,不时在我的手机短信里出现,在我的网络世界里出现,迄今已有四年。她离我,时近时远,如同山涧里的雾岚,每每接近时,便消散了。 她是我的文友,从未谋面,虽然我很想。 6 告别了我的前女友后,我开始怀念青葱岁月里,那些简单纯洁的爱情。是否我对感情抱以太多的期望和要求,总让今天的我陷于感情泥沼里,无法前行呢?我不知道。 我平静地等待着,却看见欲望在我面前张开了血盆大口。 我的感情,在魔鬼的笑声中战栗。 7 姗是我的前女友,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我总不愿去触及。 因为有点疼。 分手,原因不少,需要我和她去承担。那时年少,白马青衫,总以为,生命中有许多比感情更值得追求的东西,而感情一事,唾手可得。 显然,我和她都错了。We are both the losers。 (待续) 忆四月游北京西郊春色熏人烟波碧 垂杨系马雨欲来 山风徐来忽吹散 临水看花照手白 2006/5/27 流光容易把人抛,何日归家洗客袍?---再见,舍瓦忐忑不安了好多天,但今天终于还是看到了舍瓦的告别。 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七年了,一代剑客终于要跟我们道别,自此离开云裳霓影的米兰,在多雨阴郁的伦敦城拭剑。 德沃基夫斯纳,多么美好的名字,这是离基辅很近的一个乌克兰城市。1976年9月29日,安德列-舍甫琴科在此呱呱坠地。1986年的切尔诺贝利核爆泄露事件震惊世界,也让日后这位驰骋江湖的舍瓦拥有了“核弹头”的美誉。就在这一年,一位基辅球探在羽毛球赛场发现了舍甫琴科,安德列的一生从此改变,自此江湖便多了一名剑客。 遥想舍瓦当年,青春年少,英气逼人,97-98赛季冠军杯半决赛上,十万人的诺坎普球场,嗖嗖嗖三箭,把巴塞罗那射杀。1999年,舍瓦选择了他孩提时代便为之向往的米兰,自此开始他的红黑生涯。红黑杀手惯于五步杀一人,七年的米兰生涯,舍瓦囊中取物,三度以24次刺杀对手的成绩穿上意甲的金色靴子,并助AC多次披上黄袍。舍瓦也以其七年的米兰舞剑,俨然成为AC的旗手。 可惜自古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杀手的心累了,为了妻儿,杀手再三挣扎,还是决定放弃米兰的生活,去英语国度,再觅江湖。 多情应笑我。舍瓦老了,我们也老了,舍瓦的头发短了,我们身上的赘肉也与日俱增。只有米兰是新鲜的,活像一颗青苹果,等待时光把它镀上一层绯红。今日的米兰,再不是荷兰三剑客的时代,再不是核弹头的时代,米兰往事历历在目,却不废江河万古流。新的米兰王朝,将会在新一轮的喋血厮杀中拔地而起。 不日舍瓦将离开第二故乡,开始壮年听雨客舟中的伦敦生涯。希望他在伦敦一切安好,剑影依旧。流光容易把人抛,何日归家洗客袍?可知米兰永远是你的家,何时可见你再度归来,拔剑立西风? 2006/5/25 远游远游何处不销魂呢 你坐在草原的尽头反问我 好比穿行在金黄的田野 云朵呼吸着湛蓝的天空 阳光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蒸发着我们身上的勇气 像是昨晚你带走的那场丰盛的春梦 又如午夜趟过寒冷的西凉河 胆怯的小树林在月光下收拢着羽毛 看着溪水暴涨 小鸟开始彷徨 大地平静地吐出一个太阳 燕子一群 赶走了透明的天穹 我看见你行走在斜斜的雨中 雨水扑向湖面 蹦蹦跳跳 大地微笑不语 计算着你的步履 每一场相遇都是一次远游 靠在太阳的肩膀上 开始臆想你我重逢的某次场景 如果雨水以大地的名义 洗净我的身心 姐姐,我会坐着闪电去看你 2006.05.25 2006/4/24 京城一周的鳞爪上周去了一趟北京,所谓的培训,于是便在京城待了一个星期,自此便交识了不少的人,见识了不少的事。
虽说是“人间四月天”,但我却丝毫不觉得她的美丽。四月的南方,梅雨季节,连呼吸都能拧出水来,而到了北京,干燥的气候却让我隐隐有脱水的感觉,半夜里鼻粘膜也渗出血丝来了。只好不停地喝水,在夜半的风声浩荡中沉沉入睡。 第二天醒来,窗外灰蒙蒙的一片,地上满是黄土,原来昨晚沙尘暴,下了一晚上的泥灰。邮政文化的李梅老师说,该有好多年没刮这么大的沙尘暴了。呵呵,我平生第一次见闻,便遇上重量级的,想来也不枉吃了一晚上的土了。 坦白而言,此次培训,在业务上的收获并不大。老师们说的,大抵都是知晓的。最大的收获还是认识了不少同行,形形色色。 印象深的,便有这么几位。一是尹老师,念法律的,到邮政文化该有十个年头了,报到的时候是她接的我们。谈笑间她有羞涩的笑容,很可爱,像是烂漫的小姑娘。 还有一位陕西的老师,喜欢说笑,三句话不离男女关系,想来,他该是一个寂寞的人吧。 压轴的是一位北京的女孩。呵呵,没错,说的就是你。高挑的身段,瀑布般的微卷长发,一袭牛仔衣。特别是打保龄球的时候,婀娜妩媚,让我着迷。 培训结束后,我自然不能免俗,又去逛了天坛、故宫、北海、植物园和颐和园。北京到处都在整修,除了植物园,其他景点都有不同程度的封闭修缮项目。就我看来,除了西郊一带,四月的北京,也没什么好玩的景点了。 怀着朝圣的心态,第二次去了曹雪芹纪念馆。上一次的时候我还小,现在已经懂得崇敬了。感觉像是一种洗礼。走的时候买了不少关于曹雪芹和红楼梦的书籍,杭哧杭哧地把它们背回了广州。 今天回来的时候天气不佳,连777这种大飞机也严重颠簸了几次,甚至无法降落,在广州上空盘旋了半个小时。第一次遇上此等之事,为此还惴惴不安了好久。 快凌晨一点,眼睛已经肿得快睁不开了。不写了,回家,即使这次写成了流水帐,也由它去了。 我们该往哪儿开厚着脸皮,把自己多年前写的一篇小说贴上来。
爱看就看吧,不爱就转头。 1 一直以来,我的脑海里都在构思着,该怎样开始我的这篇小说。所谓万事开头难,我迟迟不能决定,甚至感到困难和焦灼,就如同那天晚上,我艰难地和你告别。 多年以后,当我们垂垂老矣,我是否还会回想起,我生命中的那些第一次:第一次遇见你,第一次牵你的手在午后倘佯,第一次的深入,第一次的分手,还有,第一次面对沉默的你,我的无言和迷惘。 答案是否定的。生活总是很轻易地抹去我们的记忆,怦然心动的感觉难以重温。纯洁的爱情总是如淋浴头喷出的自来水,把我们疲惫的身心洗干净之后,它便变得污浊不堪。 2 很多年前我还是一位文学青年,曾经在数学老师、英语老师的甜美嗓音中在笔记本上开始我的文学想象。那时候年少无知,在对爱情的无尽憧憬中写下了无数令人恶心的所谓诗歌。多年以后,当我把那些诗句付之一炬的时候,脑海里只浮现出我记忆犹存的一句:气喘吁吁地和音乐ML。 我想这句话将会永远在我的灵魂深处停留,提醒我曾是一个多么幼稚的孩子,也必将成为所有看过我的诗歌的朋友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高考前我义无反顾地在志愿上填上了J大中文系的字样。那时候我胡茬满腮,书生意气,仅凭自己的文学爱好和涂鸦便想闯进女神缪斯的殿堂。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无疑非常可笑。因为在如愿考上J大之后我便对文学失去了所有的兴趣。度过前三个月的蜜月期之后,我开始习惯在系里的课上打瞌睡,文学课程像高中的数学课一样让我感到厌烦。当我第一次趴在课桌上被《文学概论》老师唤醒的时候,我清楚地知道,我必将在课桌上把我剩下的四年课程全睡完。 那一刻我终于回想起,当年语文老师知道我的高考志愿之后对我的告诫了。那天正值酷暑,雄蝉在苦楝子树上用歌声追求着爱人,办公室里高悬的吊扇呼呼作响,在语文老师的目光下我汗出如浆,耳边响起他语重心长的话语: “喜欢一样东西,便不要想着去接近它得到它,因为得到之后,你将会失去原有的所有兴趣。” 我若有所悟。若干年后,当我紧紧抱住楚楚然后与她告别的时候,我将会想起语文老师的这句箴言。 可见爱情是脆弱的,激情也罢,热情也罢,只能维系短暂的瞬间。当我离开你的身体的时候,爱情就死了。 我深晓这一切。所以,每次当我温柔地看着你略为碧绿的双瞳的时候,我感到悲哀。 3 昨天和同事小张到佛山出差,半夜躺在酒店里,在黑暗中谈起了彼此喜欢过的那些女孩。我望着天花板,向他叙述着我的逝水年华,在追忆中勾勒出我的大学时代的爱情的颜色和形状。我说,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小张答道,出差前一天,他大学的前女友把她的新婚照发给他,还问他看了有何感想。小张说他骂了一句“cao”就把电话挂了。 不管当初谁对谁错,分手的爱情,总是生命中某个时刻彼此心口上永远的痛。 这个时刻,或许是我们意外重逢淡淡一笑的时候,或许是我喝红了脸的时候;或许是午夜梦徊追忆往事的时候,或许是翻看相册黯然心伤的时候。 记得和你第一次分手之后,我们陷入了长时间的冷战,见面也不怎么说话,直到大学毕业,我买好火车票,准备离开广州的前一天。你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陪你在校园里走一圈。我花了半个小时赶到你们学校,心绪杂乱,等待着一个结局的开始。 走在校园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你似乎心事重重,几次侧过头来看着我,欲言又止,而我愈走愈慢,渐渐落在你的后头。我终于明白,我已经没有力气,和你继续走下去了。 我说,我明天就要走了。 你说,我知道,今天听采绿说了,所以我才叫你来。 然后你鼻子一酸,哽咽着说,你可以再抱我一回吗? 我走过去,轻轻地拥着她。她的身体,还是那么温暖柔腴。她伏在我的肩头上呜呜地哭,我说,等我们三十岁的时候,我来找你。那时候,我们ZUOAI吧。 你终于哭出声来,而我只能松手,咬着嘴唇,转身离去。 就这样,我们说了第一次的再见。 4
阳光明媚,适合远足。在火车缓缓驶离广州站的时候,采绿还朝站台上不停地张望。她怀抱着她的可爱宠物——丁丁,画夹则背在我的肩上。 “你在等谁?”我问。 “我男友。他知道我去肇庆的,我以为,他至少会来送我……”采绿呆呆地说。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嗯……可是……”采绿喃喃地道,“我一直以为,他的心里还有我。” 被我们偷偷带上火车的丁丁乖乖地蜷在采绿的怀里,轻轻地咬着她手上的水晶链子。采绿出神地望着窗外不停滑过的风景,缓缓地道:“如果我们的性格都能够为对方去改变一点的话,那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好啦,别想了。火车开出好远了。还是想一下,该怎么好好开始我们的这趟旅行吧。不许垂头丧气,我可是陪你来开心的,可不是来看你的苦瓜脸。你看你,脸都拉得像新月那么长了。” 采绿笑开了颜:“好啦,师兄,听你的。呵呵,今天本小姐特批你做我的男朋友,陪我度过这趟旅程。不过,可不能告诉嫂子知道,保密哦。” 我笑了,同时心里咯噔了一下。采绿的话让我想起,此次我陪采绿去肇庆,因为走得匆忙,我居然忘了把出游的事告诉楚楚。 我把丁丁抱了过来,温柔地抚摸着它,然后看见采绿从包里掏出一包云烟,搁在我们面前的桌上。“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纪念了。” “嗯?” “这是他留下的一包烟,我决定把它抽完,一天一根,现在还剩下最后两根。如果明天回去,他还不来找我的话,那我们就拜拜了。”采绿缓缓地说,然后拿起烟和火机,对我说:“我现在就想抽一根。” 我不大放心,尾随着她走到火车两个车厢的连接处。看她点着了烟,静静地望着车外的稻田,一声不响。不时因为被烟呛了,咳嗽起来。我看着她美丽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涌起一种想抚平她的哀痛的冲动。 露西娅,天气正好 这是我们出游的时间 带上你的小狗丁丁 还有他留给你的那包香烟 跟我走吧 火车正在开往遥远的地平线 可我看见你仍朝站台上不停地张望 难道你还在寻找误点的乘客 不愿意由我陪你走完这段短暂旅途 还是让我为你点上一根香烟吧 如果我不是你的打火机 露西娅,请把香烟喷到我的脸上 这是我为她写过的唯一一首诗,很多年后,看到它,我仍会想起火车上的那一幕,还有,我们在肇庆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事情。 5 事情过了很久,我还是能够清晰地回想起我们相识的那一天。那是在黑夜中的罗浮山顶,按照某位朋友的说法,月亮正鼓着圆圆的腮帮趴在半空,把我们欢快的脸蛋儿照亮。 我们是来自不同高校的学生,自发组织了一个夏令营,到罗浮山露营。那时候我们多么纯真,充满了幻想与浪漫的气息。 到达山顶,时间尚早,未到下半夜,月亮正如趴在摇篮边上的婴孩,在西天的云层中睁着水灵灵的眸子望着我们。我们围坐成一圈,而你碰巧就坐在我的身边。那时候你黛眉长长,鼻子挺挺,笑起来酒窝浅露,妩媚不可方物。 我们海阔天空地聊天,关于文学,关于音乐,关于电影,关于感情,关于友谊……很多很多。你的话语让我知道,虽然你是化学系的学生,但在你的看似外向开朗的面容之下,也有一颗敏感纤细的心。 我们一个接一个地表演节目。她在我前边,轮到她时,她落落大方地站到场地中央,对大伙儿说:“我给大家唱一首我最喜欢的歌。” 然后她清清嗓子,低声唱起了《枉凝眉》。她的声音不算很好,但在黑夜中却别有一番韵味。那时星汉璀璨,花气袭人,周围静寂无声。大家仰起头,听着她唱道: 一个是阆苑仙葩, 一个是美玉无瑕。 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 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一个枉自嗟呀, 一个空劳牵挂; 一个是水中月, 一个是镜中花。 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 怎经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听着她的歌声,我不禁陷入到一种莫名的感觉当中。在这片满布灰尘的南方土地,在空气里漂浮的金钱与权力的味道中,在一片享乐与消遣的喧哗与骚动当中,我居然还能从一个女孩的歌声里,听见文学与爱情的声音。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我久已忘记的文学。缪斯女神曾经温柔地牵着我的手,风和日丽下从文学的殿堂上一路走来,穿过了许多美丽的诗歌与爱情。但在我长大的时候,我却松开了缪斯的手,任红尘滚滚,蒙蔽了自己的赤子心灵。 一曲歌罢,掌声啪啦啪啦一片。你红着脸坐回位子,然后推了一下我的肩膀:“该你了。” 我站在人圈中央,坦然地对大家说:“我身无长技,不会唱歌、跳舞,还是给大家朗诵一段话吧。刚才听了楚楚的歌,我突然想起了我遗忘已久的文学。文学曾经给予我力量,但我却把她丢弃了。我想今天我已经把她找回来了。在这个充满喧哗与骚动的时代,文学是我心灵永远的宁静。” 然后我缓缓地高声朗诵起来: 这是最美好的时代/这是最糟糕的时代; 这是智慧的年头/这是愚昧的年头; 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 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 这是希望的春天/这是失望的冬天; 我们全都在直奔天堂/我们全都在直奔相反的方向! 6 终于在我的小说里,把《双城记》的经典开篇借用了一次,感到很高兴。那是纯粹的文学,充满激情与怀疑、执著与否定的青春气息,即使此刻,我的世界已经没有了你,我还是能够感受到,那天晚上,在罗浮山顶,朗诵时的百感交集,正如一道闪电,劈在我的中枢神经上,浑身酥麻。 我曾承诺,为我爱过的每一位女孩写上一篇小说,用文字表达我对她们的爱恋与怀念。可我不知道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算不算。小说也罢,日记也罢,爱情也罢,仇恨也罢,铭记也罢,遗忘也罢,美好也罢,丑陋也罢,优美也罢,拙劣也罢,都是我的生活,都是我的文字,都是我的死了的生活的回忆。 乔治·莫尔写道:“我沉湎于胡思乱想的愉悦之中;我像一个孩子追随蝴蝶一样追随着我的思想;我自己的以及我周围的所有狂喜都是健康的快乐——我的健康以及世界的健康。”很多时候,我也习惯于沉陷在胡思乱想的状态之中,当我拥抱着你的时候我会想起昨晚月华投在你的脸庞上的摇晃,当我离开你的嘴唇的时候我会想起明日沾湿了你的睫毛的泪珠。爱情总是带给我一种游离的情绪,在大白天下感到心绪不宁。那时候我仰望着烈日闭起了眼睛,我终于知道,我不再健康了。 我不知道确切的原因,直到今天。或许是因为我曾经陷入了爱情的境地而手足无措,或许是我将来陷入没有爱情的沼泽而不可自拔。我的思绪已经完全混乱,以至于无法顺畅、完整、合理地把我的故事从头至尾讲完。不过我想我所爱过的女孩都不会因此而怪我,因为我们的过去,如果不是一场霍乱时期的爱情,那便是一场爱情时期的霍乱。 所以,我喜欢用心理时间来肢解历史时间,在文本中实现故事时间和文本叙述时间的不一致,这种手法,或许可以叫做“时间倒错”(Anachronies)吧。也许很多人不喜欢我的做法,可这就是我的思想,我的生活。如果我们的爱情与生活只是一出平铺直叙的古典小说,那么我还有必要在此浪费时间吗? 今天采绿跟我打了一个电话,告诉我她月底将要来广州。挂上电话的时候,我在想,我的世界已经如此混乱,见着她,我该怎么办。 7
下了火车,我们搭上了一辆开往鼎湖山的小巴。采绿似乎已经忘记了火车上的不快,一路上指指点点,告诉我车窗外风景的妙处。 我们沿着鼎湖的山路一直往上走,在一片茂密的雨林护保区内穿行。涧水潺潺,石湿路滑,我在前面探路,不时回头来照看采绿。我们的到来显然扰乱了雀鸟的宁静,叽叽喳喳地唤个不停。韦应物诗云,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想来也只是我们眼前的这般光景。 路似乎越走越险。可采绿说,她曾走过这条小路,趟过前方的一条山涧,翻过山顶,便有豁然开朗的景观。她要在山顶上,面向大湖,春暖花开。 可现在是夏天。雨季的骤雨把密林打扮得越发动人,可也增加了我们行走的难度。我们得十分小心,否则就会摔跤。眼前就是一条横涧,河面宽约十米,流水哗啦。我说:“看来我们要脱鞋才能过去了。” 河床上都是一些长着青苔的卵石,行走颇不易,我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探路前进,一边回过头来看她,怕她摔着了。看她有点跋涉艰难的样子,我在想,我该不该过去牵着她的手,带她过河呢? 采绿奋力地在后面走着,突然哎呀一声,差点滑倒。我忙走回头,听得采绿嗔道:“你怎么不牵着我的手,想摔死我啊!” 我唯唯诺诺地道声是,然后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温暖柔腻,一种特殊的难以言表的感觉从指间传递上来。我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闪烁不定,看着我,脸慢慢变红了,羞道:“你这辈子没见过美女啊!” 我回过神来,便带着她一步一步地趟过涧水。那时候我天真地想,不管如何,如果可以一直牵着她的手,我愿意像现在这样走下去,直到世界终结时。 到了这里,我得承认,在那个时空,我暂时地把楚楚忘记了,她或许正在焦急地寻找我。可她为什么不打我的手机,而我也不打她的手机呢? 那是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让我喜欢上了采绿。 8 很多时候,我很佩服海明威的勇敢,在他用猎枪把自己的头颅轰开之前,他勇敢地写出了一个男人的定义。“你可以把我消灭,但是不能击败我”,曾经在青春年代激励了我的成长。我相信我自己的感觉,也相信一往无前的勇气必将摧毁所有路上的障碍。你知道吗,我曾经是一位年少的于连,我相信浸透了“红与黑”颜色的命运丝巾正别在我的左胸口袋上,但是决不相信,有一种力量,会把我的所有信心摧毁。 但是我错了,很明显。多年过去,我终于明白过来,在那个灰暗的下午,你跟我道明一切的时候,我是怎么死去的。你的语气相当温柔,却像一颗滚烫的子弹,穿透了我的内心,直到现在,我还是未能活过来。 当我们年轻的时候,我们为了爱情,曾经做过多少傻事呢?曾经的海誓山盟就像轻风一样,倏的一声便消失了踪影。幸亏时光是不可逆转,不然,如果有一天,当我们像倒车一样,重新走进我们相互发誓的那个房间,我会发觉,你我就像一对无知的孩童,正受着丘比特那孩子气般的播弄。 我曾经想了很久,该不该把一切都写出来,爱情像是我们曾经在蓝天上放飞的氢气球,如果它已经飞远了,我们是否还应该去探求它该在哪儿被雷电或者气压戳穿呢?13是一个神秘的数字,带有死亡和颤栗的意味,当我写到第13节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当你最终向我提出分手之时,我的冷漠、冷静的反应。 我早知道,你会离我远去,所以我早有准备。当我们迈出校园面对生活的时候,当我与你的父母见面之后,我就知道,有一些大山,开始向我压了过来。现实的力量真的很大,大得可以摧毁一切坚贞的爱情,我可以承诺给你幸福,可是你,一直都不相信我。 记得最后一次分手时候的那些场景,多年之后,仍历历在目。你说你的父母反对我们在一起,你说你觉得我不够爱你,你说你想要过一种富足的生活而我暂时看来还无法带给你幸福,你还说…… 埋在心里的那颗定时炸弹终于爆破了。我沉默地看着你,看着你那游移而又悲伤的眼睛。我无言以对,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不够爱你,我不知道我能否带着你过上幸福的生活,我只知道,在那一刻,你摧毁了我所有的自信和活力。也许我无法很好地表达我的真实感受,但我知道,那一刻,我真的是一无所有。你就像一个强盗,往我的心脏里开了一颗子弹,把我所有的衣服扒光,把我所有的财产夺走,然后把我扔在大街上。 我曾经付出我所有的努力,挽留这段感情,可现在看来,我还是天真得很。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五年之约吗?我说,我无法在一两年内带给你幸福,但是,五年后,我一定会让你幸福,我要带你一起走上红地毯。我只是需要五年的时间,让我奋斗。 可你还是,不相信我。你害怕,害怕五年之后,我还是一无所有。 你的爱情曾经给我信心,让我愉悦,但当它离开的时候,却那么疼痛。正如萨福的诗歌所吟咏的那般,“你的爱,如一条毒蛇,让我倒下”。 所以,至今,我仍未活过来。你该拿什么来拯救我,我的下一位爱人…… 9 我还是想起海明威,想起他在《永别了,武器》里面的一句话,他说,每一个人在世上都受挫折,有许多人反而在折断的地方长得最结实。 现在,我沉默、冷漠地面对我遭遇的一切热情与爱情,当它们接近我的时候我总是会想,最终它们总会离我而去,那我现在为何要给予它们笑脸呢?所以,你得清楚,我的内心,为何硬如铁石,即使但丁的炼狱里的烈火,也不能轻易把它熔化吧。 人言螺蛳壳里做道场,我却是蜗牛壳中怕受伤。心脏是如此坚强,泵出的血液能让我做一位坚硬的一小时男人;心灵却是如此脆弱,吹弹可破经受不住你转身离去时的衣袂之风。那天你毅然把我塞进蜗牛壳中,我只好战战兢兢地用硬壳保护着柔弱的生命,时刻害怕着天上会有一只大脚踩下来,将我踩成肉泥。 昨天又收到采绿的来信,她在信中提及了鼎湖山的那一晚。看着她用娟秀的字迹叙述着当晚的心情,我的心不由得一紧。我知道,我还是容易被往事打动。因为,每个人的心里,总是有很多扇门,通往过去那些幸福或者后悔的花园。 这些门,总是为昨天的车票开放,却谢绝今天的钥匙。 10
翻过山顶,豁然开朗。站在山丘顶上,眼底是一镜湖水,山色尽在湖中;远处是青象般的群山,在云雾中奔跑;脚边山岚缭绕,沾人欲湿。这是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我和采绿不禁欢呼起来,丁丁也在唁唁地叫唤着。 我抱着丁丁,轻抚着它,让它安静;采绿架起她的心爱的画架,找了些水化开水粉,然后便在纸布上描画起斑斓的湖光山色。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天色眼看要暗下来,看着她的画渐渐成形,我便开口打断正沉浸在描绘当中的采绿:“采绿啊,快天黑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采绿似乎没有听见,于是我便提高了音量再问了她一次。采绿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生硬地回答:“要走你先走,今晚我想待在这儿。” “可是已经很晚了……” “可是什么?难道我所认识的方师兄害怕和一个女孩在外过夜吗?难道我所认识的方师兄害怕夜晚下的大自然吗?”采绿说着回过头来,定定地望着我,眼光里似乎含有很多很多的意思。那是企盼,是哀愁,是忧虑,是不舍,还是悲恸,直到今天,我还是不清楚,但是我知道,那一刻,她需要我。 因为我看见了,她眼底泛起的泪光。 采绿一直没有告诉我,那天晚上,为什么她会躲在我的怀里哭泣,为什么她会爱上了我,我想,那可能是我这一生都不会懂的事情,就好比我永远也不会明白,时间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果大爆炸产生了时间,那么大爆炸之前,时间在哪儿?空间在哪儿?我们又在哪儿? 所以,伟大的物理学家,譬如爱因斯坦和霍金,用他们无比高大的智慧,从侧面告诉了我们,宿命和滑稽,是生命的主题。 所以,那晚,当我吻上采绿的柔唇的时候,我深知,那一刻我十恶不赦。 11 那晚,我才知道,野外的夏夜,是多么寒冷。清劲的夜风,沿着迎风坡直吹上来,把我们的头发和衣服都吹乱了。呼呼的风声,加上偶闻的鹜鸣,让人感受到,黑夜的自然,吞噬一切光明的力量之大。 随着气温的下降,我们越坐越近,直到你靠在了我的怀里。那时候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谈我们的童年,少年,还有青年。我告诉你,幼时到江中沙洲捕雀时遇见白鹤的情景,然后你便拉扯着我的手让我带你回乡看那片青山绿水,我爽快地答应了;你告诉我,初中时偷偷喜欢你的语文老师的事情,还追忆他有着怎么的一副儒雅的脸庞。 还有很多很多,关于时光的故事。那时候的我们,曾经多么纯真,蹦蹦跳跳,在喧闹中快乐地成长。 你一直在打哆嗦,低温明显让你感到不适,甚至连那些抱怨天气寒冷的话也说不清。我考虑了一会儿,决定放下所有的顾虑。于是我伸出双臂,把采绿搂在怀里。 采绿轻轻地把头依偎在我的怀里,嗯了一声,如释重负。那时候,我终于明白过来,原来,采绿一直是喜欢我的。 我搂着她,心底无限清澈。我望着远方的苍穹,正如望着自己的内心。我知道,既然抱了她,那我就要给她温暖。 你困了,渐渐地沉入半梦半醒中。你梦呓般地喃喃道冷、冷、冷,我只能越发地抱紧你,直到不能再紧。 我盘腿坐在山上,而你躺在我的大腿上,搂着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怀里。看你已然入睡我不敢乱动,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于是我的脚越来越麻,麻到最后疼了起来。我只能想办法挪一挪我的腿而尽量不弄醒你。 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我的腿伸直了一半便动不了,整条腿僵硬起来,似乎抽起筋来了。我不由得“啊”地一声,叫出声来。 于是你醒了,直起身子来,看着我;我尴尬地揉着大腿,道:“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的腿麻了……” 你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突然间你靠近我,抱住我的背脊,把脸凑在我的面前,然后对我说:“亲我……” 那时候我看见了你的双眸中荡漾的柔情蜜意,还有你脸上的期待。我一言不发,再也不想去考虑别的什么。我合上眼睛,把嘴唇印上了你的柔唇。 那一刻,我的心底无数惊雷轰鸣眼前无数闪电叱咤。 12 我和楚楚第一次分手之后,我去了S城工作。那是一座海滨城市,空气里充满了浮躁和欲望的味道。我在一个国有发行企业里工作,身为秘书,每天面对的事情就是收发文件、撰写公文,这对于一个年方23的我来说,无疑是非常枯燥和乏味的。很快,我就失去了工作的热情和信心,每天耕完“自留地”,便无所事事,聊天、上网、玩游戏,迟到早退,胡子拉茬,不修边幅。 我在S城没有朋友,故此每天下班之后,只能回家睡觉,或者到酒吧喝酒、枯坐。不到半年,我胖了,酒量长了,人也老了。 十月的一天,星期六一早,我在单位宿舍抱头大睡的时候,手机急匆匆地响了。一听电话,却是楚楚找我。她在电话里说,她心情不好,跑到S城了,问我是否有时间,陪她去看海。 我说:“好吧,我正想去海边游泳呢。” 我带她去了红树林,那是一片红木葱茏、沙滩绵长的地方。几个月不见,她没有多大变化,似乎只是眼角处多了一些忧愁,呵呵,这可能是我想当然的看法。每个男人在潜意识里似乎都有一个劣根性的心理,那就是希望女人离开他之后,会变得忧愁。 甫见面,她的话语不多,只是淡淡地对我说,你胖了,可见你的生活很安逸,没有什么想法。我一笑置之,不置可否。 我陪她在滩涂上走了一个下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多日不见,毕竟是生疏了不少。晚上我俩住进了一个度假村,两个房间。整晚我都在看电视,换了一个台又一个台,心里期望着电话会响起来,然后听见她幽幽地对我说她睡不着。10点钟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我紧张地起来开门,却是服务员送来了热水。就这样我心事重重地度过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我带她去游泳。看上去似乎她也是一夜没睡好。下水之前她对我说,这是她第一次到海里游泳,要我多看着她。 于是她往深海里走去。此时正值涨潮,海浪一阵又一阵地打过来,可是她毫无畏惧,继续往前走。我有点担心,赶忙跑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对她说,浪大,还是让我照顾你吧。 她回头对我微微一笑,嗯了一声,然后说,我想到深海里去,看看桃花鱼。 我们牵着手,慢慢往前走,海水渐渐淹没了我们的胸口,海浪也越来越猛。我正侧头提醒楚楚要她当心的时候,突然,一个大浪当头扑了过来,一下子就把我们冲开了。 我沉入海中,喝了几口咸涩的海水。我使劲地划水,突然脑袋里一炸,醒悟到我把楚楚给丢了。我惶恐地冲出水面,大喊:“楚楚,楚楚,你在哪里!” 当我刚冲出水面的时候,我看见楚楚正在四处张望,焦急的脸上写满了担心和忧虑,我听见她在喊:“笨笨,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这个在她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记起的人,这个被她唤做“笨笨”的人,就是我。 她听见了我的呼喊,赶紧向我游过来,我也向她冲过去。当我们实实在在地抱在一起的时候,那一刻我心里的所有大堤都在刹那间坍塌,一股洪流喷薄而出。我终于明白,我究竟有多么爱她。 楚楚在我的怀里哭着,使劲地抱紧我,大声对我喊道:“笨笨,你怎么那么笨!你怎么可以让我离开你三个月!” …… 很遗憾,此刻的我不能很好地再现当时的情景,因为我哭了;我的心里难受,为我们所有远去了的美好的爱情。 13
眨眼就到月底。星期五下午,我请了个假,到火车站接采绿。 走进车站大厅,远远的,我就望见采绿悄然站在角落里。看见她一个人提着一个旅行包,孤单无助的样子,我心里一紧。 她穿着一件浅绿的裙子,上面印着很多淡雅的鸢尾菊。我向她走过去的时候她看见了我,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采绿”,我轻声地喊她的名字,接过她手里的旅行包。 她露出浅浅的酒窝,挽住我的臂弯。 “等了三个月,终于能再见到你了。” 她的这句话,我足以感动一辈子。 14 晚上我带采绿住进了我的单身宿舍,而那晚也必将是我毕业难忘的夜晚。 那是个夏夜,下起了暴雨。我一边放歌给采绿听,一边戏谑地对她说:电闪雷鸣之下,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寻欢。 “我们也在寻欢啊。寻找温暖带给我们的欢乐。”采绿接着话茬道。 “温暖?我想,假设世上不会有摄氏20度以下的地方,那么我们的语言里还会不会有寒冷这个词语。” “我想还是有的。正如我的周围都是人,可我还是感到孤单啊。” “是吗?” “是的,直到那天。” “哪天?” “那天,从肇庆回来的那天,你抽完了我剩下的那一根烟。” “仅仅是抽了一根烟而已。” “不。从你夺过我的烟盒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你有替我抚平伤痕的想法。我说得对吗?” 我放下手里的CD,望着她,不置可否。 采绿咄咄逼人地望着我,“你是从那一天起,开始抽烟的吧?” 我没有回答,回过头来,又开始翻找CD。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我心乱如麻,翻着CD,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寻找什么,只听见采绿接着说: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我心里作了一个决定,如果我的心里一定要装下一个人的话,那个人一定是你。” 我的脑袋里訇然一声,如电闪雷鸣。 “最近我的心里一直不安宁,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今天在火车站看见你向我走来,我就明白了,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看见你。” “我知道你和楚楚姐的事,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不管我是否做错,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我内心的真实感觉,即使你不爱我。” 我转过头来,望着采绿,轻声地说:“或许,这些只是你一时冲动的想法;又或许,你只是一个人在广州太久了,受不住孤独。” 采绿顿时沉默了。我也不做声,找了阿桑的《叶子》,放出来。在炎热的夏夜,雨声中,阿桑唱道: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采绿突然间站了起来:“好吧,如果你觉得我是因为受不了孤独才来找你的话,那我走了。我想今天我来错了。” 她提起旅行包,便要走。 我一把拉住她,“横风横雨的,你要去哪儿!” “你别管我!”采绿使劲地挣脱我的拉扯,往门口跑去。 我忙跑上去,却怎么都拉不住她。 采绿哭了起来,一边捶打着我,一边喊道:“让我走,你别管我,永远都别管我!” 情急之下,我抱住她,对她喊道: 你别走!对不起,刚才我所说的都不是我的真心话。我是不敢面对我对你的感觉,我才那样故意气你。 采绿在我怀里大声地哭起来,而我紧紧地搂着她,心里无比坚定。 “我的世界已经够混乱了,我本不想你又来趟我的感情世界的浑水。我早就明白,在鼎湖山的那晚,我爱上了一位聪明、可爱的女孩,可我不想让她受伤。世上没有不受伤的爱情,你知道吗?既然这个世界没有永恒不变完美无缺的爱情,那我又何必去拥有你而让你受伤呢?再说,现在我和楚楚之间也混乱得很,爱与不爱,都让我心力交瘁。” 采绿抬起头,哽咽地说:“我不需要你爱我,我只是要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要你允许,让我爱你!” 我再也说不出话来。采绿的表白让我如圣徒一般虔诚。我想,此刻如果上帝在的话,那他一定在我们的头顶慈祥地望着我们。我闭着眼睛,吻上采绿脸庞的泪痕。闭着眼睛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如果这个世界此刻能得一刻黑暗,就让我的天空黑暗下去,让我的内心沉静下去,什么都不用想,只是吻着你,吻着你…… 15 “你爱我吗?” “我想我是爱你的……”我踌躇道。 “为什么爱我?” “我想,你的身上有我所追求的某样东西吧……譬如纯洁、真诚……”我答道。 “这么说,你永远也不会完完全全地去爱一个人?” “……我想应该是吧,因为没有人能够达到完美。我喜欢一个人的某些品质,就说明了她的某些东西是我所不喜欢的。” “我想我明白。”采绿微噫了一声,轻轻地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胸前。“可我不是。当我爱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是完完全全地爱他的。” “我想我也明白。”我回答,“所以女性总是伤得比较深。” “不管将来如何,此刻能够抱着你,我想我已经满足了。”采绿道,“现在吻我,好吗……” 那晚,下了一夜的大雨,是我生命中的一个盛典,我想。你我就像两个孤独的婴儿,彼此寻求着体温的慰藉。那一刻我真想死在你的怀里,而你不停颤抖着,对我重复地喊着一个字:疼。 也许爱情本就是一种疼痛的经历,那晚的绵绵夜雨,让我真正地懂得了你。 16 爱情究竟是什么,我想很多人都不明白,这其中也包括我。我曾以为那是心灵的依恋,精神的寄托,现在看来,或许生理需要才是爱情的本原。“君在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曹先生早有此语,而老二也说过,如果有一个女人在他面前对他说“这辈子我离不开你,没有你我不行”,他肯定会狠狠地抽她一大嘴巴。 这世界上的男女,没有谁离不开谁,爱情只是一场游戏。 年少无知的时候看过琼瑶阿姨的不少言情小说,中毒颇深,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柏拉图爱情在脑海里盘旋,让我在现实的爱情面前磕磕碰碰。初恋结束之后,看佛洛伊德的书,才明白,性是爱情的永动力;某天看当代小说,又顿悟到,神经短路是爱情的第一推动力。 一年前,我又回到了广州。坐着130往返于住处与单位之间,清晨剃着胡须想起采绿曾经为我剪短指甲,忽然觉得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多年以前我还意气风发,而如今却意气消沉,为了一日三餐瞎忙个不停,身心俱疲。 我究竟是怎么了。 想起堕落天使对我的批语:你病了。 堕落天使是我的网友,偶识于某个文学论坛。我说我喜欢她的充满坠落感的文字,她说喜欢她文字的都是病人;我说我通过你的文字看到了你的心灵,她说我无法透过骨头抚摸她的内心;我说我差一点就喜欢上你的灵魂,她说只许我喜欢她的身体。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聪慧、阴郁,不定时地发信息给我,偶尔通个电话,没见过面,亦不知道见面的时间。 那晚三点,睡不着,我发信息问她在哪儿,她借用《共产主义宣言》回我一句:一个幽灵,堕落主义的幽灵,在江南西游荡。 我说我离你不远,十分钟,我也在珠江河南。 她说她星夜走过江南西,发现地铁站空无一人。 我说地铁早睡了,此刻只有你我醒着。 她说她也睡了,只是身体醒着。 我也借用《共产主义宣言》,说我为了对堕落天使这个幽灵进行神圣的围剿,我的一切势力,灵魂和身体,都联合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没动静。 我正准备打电话过去,电话响了,一看正是她。 我接听,她在那边说,我们见面吧,不过今晚你不能围剿我。 2006/3/27 无题那天,呆在酒吧,一个人抽烟,喝酒,让震天的音乐一拍又一怕地敲打自己的心脏,躯体。 凌晨时分,在等朋友过来的时候,跟waiter要了纸笔,写了三句诗。 今天有空,费了点时间,把它完成了。 无题 薄酒能耐五更寒 卧听惊鼓琵琶喧 梦里方知春宵短 拼得三生尽一欢 2006/3/22 关于客家人血胤之思考关于南方民系客家人之由来,近些年来多有纷争。传统派认为客家人乃流落南方之中原正统,新派学者则认为客家人乃北人与南人之融合。吾更倾向于新派学者的观点,下面仅从三个方面进行阐述。 |
|
|